記者 王義偉
油價降了。
北京時間3月11日早8點的數據,布倫特原油91.8美元/桶,紐約原油84.2美元/桶,均從每桶100美元以上跌落至每桶100美元以內。
此前一天的3月10日,美國能源部長克里斯·賴特(Chris Wright)在社交媒體上發布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稱美國海軍已成功護送一艘油輪通過霍爾木茲海峽。受這個消息刺激,紐約原油大幅下挫,最低到75.6美元/桶。大約15分鐘后,賴特刪除了這則消息。白宮方面也澄清,這是一個假消息。紐約油價隨后回歸。
賴特不僅是能源部長,還是能源大亨。
是否有人在這個信息差中大賺一筆?也許永遠是一個謎了。
在筆者看來,油價沖高回落,有三方面原因:其一,美以伊戰爭開打只有十幾天,對全球經濟的負面影響尚不明顯;其二,包括中國在內的主要工業國家均有戰略石油儲備,即便不實際釋放儲備,僅僅發布消息就能影響國際油價。事實上,這樣的消息已經發布出來了;其三,關于戰爭的走向,特朗普的說法反復無常。他要么表示會繼續打下去一直打到伊朗投降為止,要么暗示美國會見好就收。市場相信了他說的見好就收,油價也就沒有了沖高的動力。
顯而易見,油價是特朗普的一個軟肋。如果油價長時間居高不下,不但美國經濟承壓,美國選民的怨氣也會直線上升,其結果必然是年底的美國中期選舉,特朗普及共和黨遭遇慘敗。
那么,油價走向與戰爭的關系是怎樣的呢?
此次油價起伏,成立于1869年的高盛集團(Goldman Sachs)再度風光了一把。該集團首席石油策略師達恩·斯特魯伊文(Daan Struyven)在成功預言了油價將沖高100美元之后,又對后續油價走向進行了預測。
斯特魯伊文及其石油分析師團隊認為,如果整個3月霍爾木茲海峽的運輸流量持續處于極低水平(這將構成歷史上最大的月度石油供應沖擊),那么3月油價有可能沖擊2008年和2022年的峰值,也就是140美元/桶。
果真如此的話,這將是特朗普政府不能承受之重。面對這個可能的后果,特朗普有兩個選擇,要么加大空襲力度甚至派遣軍艦護航油輪,要么及時收手結束戰爭。
伊朗方面顯然也意識到了油價對特朗普的極端重要性,在宣布不會封鎖霍爾木茲海峽之后再度改口。3月10日,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發言人阿里·穆罕默德·納伊尼在新聞發布會上警告稱,如果美國和以色列的攻擊繼續,他們將不允許“一升石油”從中東運出。
特朗普的另一個軟肋是武器庫存。
3月5日,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和他的顧問發出了一份特殊的感嘆:美以伊戰爭開打才幾天,美國及其盟友就耗費了超過800枚愛國者導彈;烏克蘭的仗打了4年了,也才收到600枚而已。
烏克蘭抱怨特朗普厚此薄彼。
無獨有偶,美國的專家學者也在提醒特朗普不能厚此薄彼。
此厚此薄彼,非彼厚此薄彼也。
3月10日,美國《外交事務(Foreign Affairs)》雜志發表前美國國防部負責政策事務的副部長科林·卡爾(Colin H. Kahl)的文章。
卡爾在文章中表示:“美國軍事力量的強大展示令對手震驚,但美國應該意識到,美國會因為軍事過度擴張、損耗嚴重、戰略位置不當,從而在未來數年間面對中國和俄羅斯時更顯弱勢(The display of American military power has been stunning, and adversaries will take note. But the United States could emerge from this war militarily overstretched, depleted, out of position, and therefore weaker vis-à-vis China and Russia for years to come)?!?/font>
3月8日,美國《美國保守派(The American Conservative)》雜志發表署名約翰·戴爾·格羅弗(John Dale Grover)的評論。
作者在評論中認為:“任何理性的對伊政策,都必須兼顧保存威懾中俄朝所需的武器儲備(Any sober Iran policy should be balanced with the need to preserve the arsenal needed to deter China, Russia, and North Korea.)?!?/font>
這個道理,特朗普當然懂。問題是,超過800枚愛國者導彈打出去了,特朗普并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
不打,面子上過不去;繼續打的話,近期如何面對高油價?遠期如何面對中俄朝?
現在的特朗普,面對的是一個重大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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